纵使夏卫启如何咆哮咒骂,都不能阻止裴司省逆转血池。
看着身上的血纹一点点褪去,感受到体内力量一丝丝流失,夏卫启来脸上终于露出害怕之色。
“不要……停下……停下!朕说停下!这血池一旦逆转,你也会死对不对?你为什么要这么做?长生有什么不好?为什么要逆转?为什么!”
最后一个法印结出,裴司省已经满头白发。他身上的血纹褪去,却不像夏卫启一般毫无痕迹,而是变成了枯萎一般的黑灰色。
夏卫启再度结印,想重新凝结血池,裴司省大喝一声。
“百里行歌,就是现在!”
在众人还未反应过来的时候,百里行歌的身子已经高高掠起。长刀划过一抹寒芒,等百里行歌再落地时,血池中哗啦一声,是夏卫启人头跌入血池的声音。
头颅滚落在血水中,夏卫启的手还保持着结印的姿势。
夏卫启嘴大张着,似乎想念动咒词。但刚一张嘴,血水就灌了进去。只剩含糊不清的咕嘟声。
看着那颗人头慢慢没入血水中,殷璃几不可闻发出一声如释重负的叹息。
随后夏卫启的身子跟着倒下。却没人想再看第二眼。
裴司省身子似是支撑不住,摇晃起来。在裴夫人接住裴司省之前,百里行歌一把将裴司省带出了血池。
一眨眼的功夫,裴司省衰老许多。
清俊的脸庞爬上皱纹,孱弱的身体满是黑灰色的纹路,充满着死亡的不详气息。
“你要死了?”
百里行歌看着不断衰老的裴司省道。
裴司省轻笑。
“没错,我要死了。”
裴夫人来到裴司省跟前,百里行歌将裴司省交给裴夫人。顿了顿,说道。
“我会放你夫人离开。至于前周旧部,他们最好莫要生事。否则,我必不容他们。”
躺在裴夫人怀中的裴司省笑了。
“殷璃也有前周血脉,他们迟早会找来。”
百里行歌脸上露出不虞之色,殷璃是他唯一软肋,他不允许任何人打殷璃的主意。
感觉到生命的急速流失,裴司省看向裴夫人。
“夫人,不能给你留个孩子,为夫对不住你。与你成亲这几年,是我最开心的时候。
莫哭,日后想做什么就去做吧,今日死在此处,是我一直想要的结果。你该为我高兴。”
裴司省温柔拭去裴夫人脸颊上的眼泪。转头看向百里行歌。
“可否请你护她一世安稳。”
百里行歌不说话,只默默点了一下头。
得了准信,裴司省安然地在裴夫人怀中闭上了双眼。
与此同时,身在京郊别庄的童慕舟轻叹口气。抚着腰间一枚手法拙劣的印章,露出哀伤之色。
自此,这场宫变终于落下帷幕。
当文武百官踏进太极殿看到那恐怖诡异的血池时,无不震骇失色。
百里行歌以雷霆万钧之势,将夏卫启这些年所犯罪状一一公布天下。
行巫蛊之术祸害天下,迷信长生残害大臣,抓捕童男童女重炼丹药……
一桩桩一件件……让天下人为之骇然。百姓对宗室权贵畏之如虎且恨之入骨。
一时间,大夏犹如风雨中的浮萍,摇摇欲坠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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