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坐在洗漱台上的苏禾,高度正好到他的下巴,人就站她身前,挨得很近,双手因为怕她摔倒而稳稳扣在她两侧的腰间。
苏禾关了剃须刀之后,手又摸上他软哒哒的黑发。
“连头发一块剪了吧?长了。”
距离他上次给他剪头发,已经是很久之前的事了。
那一次,因为失忆,她凭着记忆里仅有的那点记忆,僵着双手给他剪完,这一次,她像是熟稔许久,一剪一剪的很是稳稳。
替盛非凡理完头发的苏禾,手中握着发推跟细长的剪刀,目光平视,望向落地窗里并不清晰的人影。
“非凡,我想好了。”
盛非凡抿着唇,同样是望向前方的落地窗,两人的视线在显像并不明显的镜子里相接,散着发的苏禾,一张脸小的让人心疼。
上一句话之后,她沉默了好久。
盛非凡自己解开围在身上的衣罩,苏禾回神,赶紧放下剪刀,拿起一旁的软刷替他将脖颈间的碎发扫开。
“先去洗个澡,不然一会得痒了,我让人上来打扫一下……”
她不看他的脸,转身要去叫人,却被人扼着手腕拉回来。
“怎么眼圈又红了?”
盛非凡轻抬起她的下颚,泛红的一双眼在他的凝望下一展无余。
苏禾想要扭开,无奈下巴被他指尖掌控,她张了张唇,喉咙一阵发哑,“先去洗澡吧,洗完澡我有话跟你说。”
脖子间有掉落的碎发,的确会痒,盛非凡抬手要去拨,被苏禾按住手,“快去洗澡,用淋浴。”
“你会走吗?”
他问的极为认真,就好像她真的会趁着他洗澡的这段时间走掉一样。
“傻瓜。”
她低喃一句,将人拉出满地碎发的地方,“我等你出来。”
盛非凡洗了最快的一个澡,出来的时候,短发湿做一团,甚至还在滴水,苏禾没趁着他洗澡的时候走掉,她还在外面,就坐在床沿上,见到他湿漉一片的发,皱眉,赶紧拿了条干毛巾走过来,给人盖到头上去。
“里面没毛巾了是不是?”她咬着唇斥他,最后不自觉声音又低下来,“急什么。”
她纤细小小的一双手隔着毛巾在他发上轻揉,毛巾遮住盛非凡的视线,他忽的伸手箍住苏禾的腰,力道不重却握得很紧。
“禾禾,没有你,我连衣服都找不到……”
“……”
苏禾替他擦头发的手忽的就停下来,这句话过于耳熟,记忆被他拉回自己车祸刚苏醒的那阵,第一次回到公寓这个属于两人的家,就是在这间主卧的衣帽间里,他像个孩子一样委屈地跟她示弱埋怨。
他那时也是这么说的。
他说,禾禾,没有你,我连衣服放在哪都不知道。
苏禾不受控制的眼泪又要冒出来,她咬着唇忍住,将遮住他视线的毛巾往后拨开,两人一低一仰的姿势对望,盛非凡眼里的心疼无措她都看在眼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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