中秋之夜,明月高悬空中,长安街游人如织。达官贵人,富豪巨室或临轩玩月,或酌酒高歌,或琴瑟铿锵,一派欢乐喜庆的景象。
陋巷贫民之人,有人拿衣服换钱买酒喝,有人拿五谷置换菜肴,人人欢饮乐活,绝不肯虚度这美好时节。
从莲花城归来的赵自在,杨坚,沛郡王,帝释天和香鸾音,度九裳几个人游走在长安街上,往五音坊的方向而去。
“今天的长安街真热闹啊。”度九裳欢快的说。
“是比往年都要热闹几分。”沛郡王接道。
“那五音坊岂不是要人满为患,还好我们有专属的房间听曲儿。”度九裳庆幸道。
“那还用说,自古过中秋,长安街最不可或缺的三样东西便是五音坊的曲,杏花楼的酒,味美斋的胡饼,缺了这三样的任何一样,都不是圆满的中秋节。”沛郡王得意道。
“哈哈,沛郡王,你说的是自己过的中秋节吧,长安城也不是人人都要这三样才能圆满过中秋夜的。”杨坚望了望四周,挥手指着路上行人说,“你看这街边行走之人,哪里非要五音坊的曲,杏花楼的酒,味美斋的胡饼?男子只需要今年的一口新酒,女子只需要一口刚出炉的胡饼就已经心满意足了。”
“清风明月本无价,有酒不分贵与贱。中秋夜饮宴尽欢,大家图的就是一种乐活,无需讲究菜肴酒撰。”赵自在潇洒说。
“城主说的有道理。”杨坚觉得赵自在完全说出了自己的心声,便点头附和。
“理算是这个理,难道你们俩不想让香姑娘尝尝味美斋的胡饼?他们家的胡饼好吃的程度,长安城里找不到第二家。”沛郡王不服说道。
“放心吧,杏花楼的酒,味美斋的胡饼红芙蓉早已在五音坊给我们备好了,我说你也是五音坊的常客,怎么跟红芙蓉的交情连这点自信都没有啊?”杨坚说。
“我是刚从莲花城回来,今年没来得及提前预约。”沛郡王诡辩道。
“你就自我安慰吧,这么点自信都没有,肯定交情不深,还整天自诩‘玩家’……”度九裳毫不留情的揶揄,香鸾音听了也捂嘴偷笑。
正在大家说得热闹之时,路过旁边一位衣衫褴褛,外面却罩了一件极乐教紫衣的年老乞丐在突然猛烈咳嗽了起来。
“老人家你还好吗?”香鸾音赶紧弯下身子询问。
乞丐持续咳嗽了好一阵子才停了下来,“我没事,就是吃胡饼呛着了。”
“胡饼不太好消化,老人家你一定要慢慢吃,你看你胡子衣服上都掉满了胡饼碎屑,多浪费啊!”度九裳说。
老人家听了度九裳的话呵呵一笑,从怀里又掏出几个胡饼说,“多谢几位善心的公子小姐,我许多年没有吃过胡饼了,一时心急吃得太快呛着了,不过也满足了,今年的中秋夜过得真美好,成为极乐教教徒也很幸福,我拿所有的积蓄买了胡饼,吃个心满意足,死也做个饱死的鬼,人生了无遗憾了。”
“大爷,您这样吃可不行啊,我去给您打点水喝吧……”说完,香鸾音走进了一家酒馆,用装酒的葫芦给大爷灌了一壶水。
“老人家,您慢慢吃,噎着了喝点水,要保重自己的身体。”帝释天接过香鸾音手中的酒葫芦递给大爷,然后又从衣袋里掏出几两银子说,“这是几两银子,您拿着买点其他吃的。”
“不用了,我怕是用不上这些银子了。”老人家一脸慈祥的微笑道说。
“怎么用不上呢,刚才您不还说银子用完了,全都拿来买胡饼了。这些银子您收着,明天买馒头吃。”沛郡王劝说道。
“好,好,放那吧……”乞丐也不伸手来接银子,依然安然自若地靠墙根坐着,然后咬了一口胡饼说,“你们玩去吧,人生要及时行乐啊!”
“哎,老人家,您慢慢吃着,我们走了。”沛郡王顺着乞丐老头的意思回答,帝释天把银子放在他的身边,一行人便离开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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