杨大人,在我们坦白交代之后,我们能不能无罪释放?”
杨开升刚才还无比惬意的脸上,顿时满是黑线。
“如果实情真的如你二人所说,再加上现在主动交代,这死罪是可以免了。至于最后要关几十年,这全都要看你们的表现了。”
开玩笑,先不说那洛州世子是个什么人物,就单单以他的安全可以关系到两国的结盟这一点来看,这几个人死个几次都不为过,现在竟然还恬不知耻的问能不能无罪释放?
“几十年?!”
黄文和贾民的眼里满是不可置信,要知道,他们之前在被街事司羁押之后,一般也就是待个三五天,至多十天半个月,这次的一个月已经是最长的了。至于以后的几十年,即使他们已经十分熟悉了牢狱之中的生活,也是完全想象不到的。
“杨大人,咱们能不能商量商量,我们给出证据,你就判我们个三五年,最好是三年以下,如何?”
杨开升眯着眼笑道:“不行,凉国律法怎么能讨价还价?”
“那……那……”
两人顿时有些迟疑,在曹敬的注视之下,他们思索良久,之后才拒绝说道:“那我们一时间忘了证据放在哪儿了,杨大人,请容许我们想几天。”
“几天?”
听他二人的说法之后,杨开升好似突然有些犯困,伸了个懒腰之后才又继续说道:“几天时间太长,就今晚吧,你们两个先去好好想想,如果实在想不起来证据在哪儿,那就让衙门里帮你们想。至于曹大人……”
杨开升的脸上又挤出一丝笑容,然后说道:“由于此时牵扯甚广,只能委屈曹大人在刑部住上两天了。”
曹敬闻言只得在擦拭汗珠的时候点了点头,刚才他的整个心脏都在大起大落,以至于到现在都没有什么心力去和杨开升多说什么。只能说还好最后黄文和贾民没有说出什么,给了自己一些回旋的余地。
因为只是嫌疑,所以曹敬并没有被关入监牢,他只是被安排在刑部的一处临时休息住所,相当于被软禁起来。
踏入房间的那一刻,曹敬便直接叫住准备离开的官差,然后对他们满脸堆笑道:“兄弟,曹某睡觉有个习惯,别人择床我择被子,真是除了自个儿的被子,别的就算再新再软和,我也睡不着。”
说到这里,他又从怀中掏出一个沉甸甸的钱袋,继续说道:“所以需要兄弟们帮哥哥我给家里带个话,让嫂子带我常用的被子过来。”
曹敬的诚意很足,只不过对面的官差好像并没有感受到这份诚意,他只是懒洋洋道:“曹大人,我们杨大人看在同僚的面子上让你住在这里,要是换成其他人,现在早就和那两个一起关到牢子里去了。你是感觉就这么睡觉好呢,还是去牢子里再要棉被好?”
说完之后,他便不再理会曹敬,锁上房门带着其他几人就此离去。
压抑许久的曹敬心头火气,他已经太长时间没有感受过这种憋屈了,好在他在这方面的经验貌似十分丰富,只是几个深呼吸之后,他便已经和没事人一样,剩下的,便是思考如何脱身了。
一夜的苦熬过去,满眼通红的曹敬在等待着刑部的下人到来,按理来说,这时候会有送早饭的过来。
这是他为数不多的机会之一……
可惜的是,刑部的人好像极其不专业,窗外的太阳越升越高,曹敬所盼望的人却一个都没出现。
又累又饿的他准备大声叫喊,只是还没等他开口,耳边就突然传来一阵极轻的脚步声。
不知怎的,曹敬整个人的动作也跟着轻了下来。
“咚咚……”
轻微的敲门声响起,曹敬的心中一喜,然后开口问道:“是送饭的兄弟么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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