未及回头,他便走不动了。
可是,一半的咒语,永远堵在了沈子居的喉咙。
“你喜欢怎样想都可以。”
“你这般毫无人性的畜生,微澜怎可能与你离开?”沈子居冲到他面前,揪住他的衣襟,“你竟连微澜都杀了!”
沈子居脸色大变:“你如何得知?!”
定言忽然停止了挣扎。
“你不怕杀人,却怕被杀?”她一脸好笑地停在他面前,手指一动,从他肩头钻出一只指甲盖大小的浑身透明的“瓢虫”,“这个小东西叫做应声虫,我花了很大力气才找到一只,留在了你身上。所以你每天说了什么做了什么,我都知道。能这么顺利地完成我的心愿,连我自己都有点惊讶呢。所以不管怎样,我得感谢相公你。”
定言的手停了一下,旋即又若无其事继续斟酒。
隐芳庐,沈子居,还有那些长埋土下的白骨,都随着火与风,变成了永久的秘密……
定言也笑了,就像在很多年前的那个夜晚一样,对她说了声:“我很荣幸。”
“你要微澜跟你走,微澜却坚持要与我在一起,你这个畜生……”沈子居的笑,换成了切齿之恨,指着他,“沈家上下二十几口人,你怎么下得去手?畜生!畜生!”
“你……”沈子居踉跄着爬起来,没敢再与他硬碰,只能像疯子一样反复吼道,“你是个畜生!比畜生还畜生!你把微澜还给我!她是我的!她只爱我!”var九-九-藏-书-/var
离湖岸只剩几步距离时,身后突然传来沈子居的声音,不是怒骂,也不是呼喊,而是在拼了命地大声念一串咒语般的东西。
“定言。”对方比他更平静,“一个可耻的闲人。”
它似乎还不满意,扬起前蹄,又往他心口上狠狠踩了下去。
隐芳庐的秋千架前,沈子居呆看着那块新垒起的土包。
定言不说话,只管给自己倒酒。
野猪的獠牙,闪电般撕断了他的脖子。
“你问微澜,是否还记得当年你对她说过的最后一句话。”阿松耸耸肩,“那我问你,是否还记得我对你说过的最后一句话?”
“阿松……”
“哪有那么多鬼?”女子笑道,“我是你的帮手才对。你找的那些杀手太差了,没两下就被岳家二少爷打跑了,还好有我替你补救。你看,我还得牺牲自己,钻进你夫人的尸体里跟你做了一年多的夫妻。”
沈子居猛一回头,诧异地看着与平时判若两人的她,斥责道:“你如何跑来这里?”
对她的突然出现,定言完全没有任何防备,他做梦都没有想到过,这个老早被他遗忘在荒山之巅的女妖怪,却以如此震撼的方式重新切入了他的生命,或者说,她从来就没有离开过他?!
“你不用知道我在说什么。”她十分平庸的脸上,闪过一抹杀气,“反正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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