叶夭给叶琪带了一束她最爱的芍药。
将它放在墓前,看着墓碑上叶琪的照片——她用的还是自己少女时候的黑白照片,扎着两个辫子,眼睛黑白分明,又大又明亮。
她还记得叶琪对着她说的最后一句话:“姐姐,你要小心啊,我在这儿等你回来。”,眼睛里依然带着笑,虽然明明在担忧和恐惧,却被很好的藏在了眼底。
看着照片,仿佛她们之间没有经历过几十年的分离,音容笑貌依然是那么的熟悉。
叶琪死的时候才堪堪六十岁。她和唐祁风的外婆有着类似的人生经历,但却没有唐外婆幸运。她的丈夫在那场浩劫中背弃了她,指责她在生活中有着资产阶级的大小姐习气,加上她在新社会中担任的是被称为臭老九的老师一职,于是受到了百般攻击。
她硬气的与丈夫离婚,孤身带着才几岁的儿子去了农场劳改,从此孩子跟着她姓叶——
仲青向她讲述叶琪的这段往事时,叶夭对此一点都不惊讶。她这个妹妹虽然表面看上去像养母一样温柔贤淑,大家闺秀,但其实骨子里却更像养父,倔强得很。你若无情我便休,生的儿子我也要带走,绝不会回头。
平反后,她重归教师队伍,将儿子抚养成人,一生未婚,生活恬淡。只是那些年的劳作让她身体受损厉害,因此才60岁就去世了,始终没有等到和叶夭重逢的一天。
“我没见过外曾祖母,不过听妈妈说,她对她很好。”王颂和在一旁安安静静的烧纸钱。
叶夭没说话,只是拍拍他的肩膀。
“走吧。”
转身的时候,墓园里吹起一阵风,温柔的拂过她的头发。叶夭驻足,回头看了一眼叶琪的墓碑,所有的遗憾和惆怅都随着这阵风留在了这一刻。
人呐,就应该向前看。妖也是。
“姨妈妈,我和哥哥以后真的可以和你一起住吗?”王蕴和看到他们回来,从杜望的身上蹦下来,抱住叶夭的小腿,抬起头悄悄的问,声音小小的,好像稍微大了点儿这个好消息就会消失。
“你不开心吗?”叶夭反问她,刮了一下她的小鼻子。
小丫头的眼睛长得特别像叶琪,大大的,像是两颗黑葡萄,忽闪忽闪看着人的时候尤其可爱。
“喜欢!”王蕴和重重的点了点头,然后低头看着自己身上没换的衣服,有点不好意思的扭着小身子:“可是我的衣服还在大伯母家里,都没有带过来。”
她昨天洗澡都没有换衣服,感觉自己成了个脏小孩。
叶夭失笑的摇头。从来没带过小孩儿,忘记了还有这一茬。
于是她在白城比之前预计的要多留了一天。除了要带俩小孩去买衣服之外,她还给王颂和留了半天的时间,去向他的小伙伴们告别,手上接的几个家教兼职也要向家长们好好的交代一下。她现在还不是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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