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唐五在湖底,死了。”林青鸾定定立于浓荫夜色下,不敢看冷双成空洞迷乱的双眸。
那双眼眸瞬间被抽去了光彩,从内到外的一片苦痛之色氤氲弥漫,黑白分明的瞳仁就象一泓宁静、不幸的清水,鲜明而轻颤。
“画舫的桨楫挂到了唐五的尸体,等我赶到时他已经死了,一剑毙命,周身散落火星。”林青鸾缓缓说完,又加了一句:“对不起。”
樱在月凉如水的夜色淡淡咳嗽,她看了林青鸾一眼,闭上眼睛呼吸渐缓。冷双成回过心神,静静伫立在飘渺轻忽的雾气里,突然淡淡地说道:“公。”
林青鸾抬起眼眸,应了一声,但看向冷双成身后时,脸色一白。
秋依剑自夜色雾气里缓缓走出,周身如同白雾般冷漠虚空,面目却如天生寒星般深邃耀眼。白衣落落,纤尘不染,一双深沉眼眸透过云气,微微发亮。归云夜景自是不需多言,这里有倒影、碧波、星火、草地,但令林青鸾震栗的是面前男人波光流思的冰湖双眼,那湖水晶凉见底,湖面映浮雾凇冰霭,仃泠泠地没有一丝温度。
冷双成知道来人是谁。平素里秋依剑行走时,脚步轻忽无声,像雪花拂落于水面。除非是向来人示意,那阵脚步才似暮鼓晨钟,一下一下撞在她的心间。
“公既然追到这里却无动于衷,显然恢复了本性。”冷双成冷淡地嘲讽一声,抑制住语声里的颤抖,“请公……”
后面几个字她无法开口。
秋依剑盯着林青鸾的双眼,冷漠地走到冷双成背后,伸出右手抚上了她的面颊,手掌凉如雪莲,指骨鲜明。冷双成并未躲避,只是簇簇抖动。秋依剑瞬间不眨地直视林青鸾,微微伸张他修长苍白的手指,盖住了她的眼睛,说道:“你不动,我自然不动,因为我只管看住你。”
冷双成既不敢看樱,亦不敢回头,只是微微颤抖着伫立,语调起伏不平:“我不……敢再答应……什么,我向你保证……我不跑。”
秋依剑等的就是这句话,他收回手掌直视前方,五指自上而下,抚摸了一下冷双成的头发,冷漠说道:“为了你我可以破例,但仅此一次。”
说完后,俯下身,轻轻抱起了樱虚软的身躯,秋依剑面色如常地转身离去。
林青鸾面如溺水之人一般苍白,他看了看冷双成低垂的眼眸,禁不住喃喃低吼:“我说怎么初次见你头发鞋滴着水,身上衣衫却丝毫未湿!原来你穿了传说的避水衣!原来你果真是辟邪山庄的人……”
林青鸾很想吼出的是“原来你果真是辟邪少主的人”,但他心底还存着希翼,只求冷双成辩解。冷双成听了他痛苦低沉的语风,心里愈发的焦虑,仍是牢牢控制住心底的烦躁,稳着身伫立不语。
“我怎么可能看不出来,你生性谨慎防备,却任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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