用不着在他卧室附近守着。
结果一开门,是程欢。
那张小脸垂头丧气的。手指一下一下划着门框。
门打开那一瞬间,她的眼睛亮了一下,又很快暗沉下去。
保镖们应该是听了叶少的话,不让程欢靠近沈非墨的卧室。这个弄伤他的罪魁祸首,当然要被隔离开来。
不过程欢却惴惴不安的,偷偷趁人不注意,自己上来了。
她不敢弄出太大的动静。也不敢进去看,就在门口待了一会儿,莫名其妙的是,她也不想走,手扣一直在扣弄着门框,脑子空空。
沈非墨却忽然把门打开了,迎着光亮,仿佛一副很美好的画卷摊开在眼前,连程欢自己都很惊讶。
”要进来就进来,在别人睡觉的时候制造噪音,这种骚扰和性骚扰没什么区别。”
他的肤色几乎是到了病态白的地步,整个人散发着轻轻一碰就会碎掉的气质。短短的黑发很温和地垂着,换去先前被血染脏的衣服,玉润冰清地套了件t恤,反而显得人更瘦更挺拔了。
只不过,手腕上缠着纱布,额头上也贴了一个小小的绷带,大概是因为昨天她的指甲还划到了他的脸。
程欢又不愿意进去,她总觉得自己一进去就出不来了。
于是沈非墨打算把门关了。
”你...好点了吗?”
她比他矮太多了,只能看着地面问。
他的手松开了门把手,这个问题问得很好,将沈非墨那零星一点的困倦问得消失殆尽。
”叶瑜说...你快死了。”
于是他的脸又一下子就垮了,”什么鬼东西....”
程欢也不知道自己哪里说错了,不安地攥着衣服。
”我快死了,这是叶瑜和你说得,还是你自己猜的。”
如果办一个不会说话比赛,程欢一定是冠军。而且很明显,肯定是女生自己在胡思乱想。
程欢看着倒是挺难过,”反正很严重就对了,大家都说很严重。”
其实,她也不是没有想过,要是沈非墨死了,这个世界应该会美好很多吧,至少她的世界会美好很多。
可她也不希望。这是自己的过失。
他将程欢的脸抬了起来,挑了挑眉,”严不严重你看不出来?”
应该是严重的,他脸色的血色基本上都没有了。
程欢端详了好一阵。然后有些自责地垂下眼睛,”沈非墨,你贫血了...”
沈非墨:”.....”
”嗯,贫血了,要怎么办?”
程欢很认真地想了想,”你要...吃糖吗?”
每次她不舒服或者觉得很疼的时候,吴妈会就哄着她吃点糖,但贫血是她现在没有办法的,她身上没有补血的东西。
沈非墨忽然没来由地笑了一下。
”喂我。”
现在的他,和昨天的他简直判若两个人,其实有时候,程欢会觉得沈非墨对她还算可以。但只要那种难堪羞辱的记忆席卷上来,她就会一个颤栗。
她到底还是很怕他的。
程欢带了一个小包,她低头,伸手翻啊翻。翻啊翻的。
终于翻出了两颗透明包装的水果糖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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